有些不解,这个素昧平生的妇人为何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那人是?”见妇人走远,苏檬问道。
“秦蔓的母亲。秦蔓白血病住院,她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天,你自己吃得清淡一些。”
苏檬听得云里雾里,秦蔓的白血病和自己的饮食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苏檬想明白,梁爵便冷声道:“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那你呢?”
苏檬的话还没问完,便听到梁爵怒吼:“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
苏檬被呵斥地后退了几步,小声道:“你肯定还没吃饭,要不要我从家里给你带饭盒过来?”
“我没有胃口,你快回去吧。”
苏檬强忍着泪水,走出了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仿佛行尸走肉般,打车、扫码、下车。
回到别墅,一桌子的菜已经冷了。
苏檬已然没了胃口,看着这些梁爵喜欢吃的菜,想象着梁爵坐在桌前,边吃边称赞自己的样子,边流泪,边笑了。
她擦干泪水,盛了两碗饭。
一碗放在自己身前,一碗放在旁边。
苏檬夹了一个虾放在旁边的碗里,对着空气笑道:“喜欢吗?知道你最爱吃虾,我把它们刷得很干净,每一根虾线都拔出了。”
“喜欢,那就多吃点。”
苏檬大口吃着饭,一面给旁边的碗里不停夹着菜。
她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强作欢笑。
突然间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
“喂,女儿啊,梁爵对你好吗?你爷爷诊断为肠癌,手术费就要五万。快想想办法啊。”
一通电话,将苏檬从自欺欺人的梦境中拉出。
她摸着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妈妈,我想和爷爷说话。”
“他现在昏迷了,怎么说话?”
“那微信视频。”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好啊,你飞上了枝头做凤凰,就嫌弃生你养你的鸟窝了?”
“妈,”苏檬强忍着怒火,“我嫁给梁爵后,你问他前前后后要了多少钱?不低于两千万吧?”
“这有什么?我看杂志,他一年收入几个亿,你是她的妻子,拿几千万算什么。”苏母在电话那头嗤之以鼻道。
“妈妈,你知不知道,你借了那么多钱走,他很可能因此而看不起我。”
还没等苏檬说完,苏母就在电话那头怒吼:“拿不拿钱是你自己的事,你爷爷到时候病死在床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檬仿佛是一条脱了水的鱼,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钱、钱、钱!!!
如果有钱,自己就会去读书,便不会那么早出来打工,更不会遇到梁爵,这一辈子或许就很不一样。
白血病、抽血,白天的种种回荡在脑海里,苏檬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或许他们想要自己的骨髓和秦蔓配对。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自己和秦蔓有八分相像,可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配对成功呢?
夜已深,苏檬坐在沙发上等梁爵回来,可是等啊,等啊,依旧没有见到来人。
天气预报说冷空气来了,她想着医院就算有空调,那也没用啊。今天白天,梁爵穿的衣服太少了。而他一着凉,过敏性鼻炎就会发作。
天空下起了暴雨,霎时间电闪雷鸣。
苏檬约了辆网约车,披上围巾,带上梁爵的鹅绒服,赶往医院。
暴雨倾盆,司机边开车便念叨雨太大,开车太危险,早知道不接单了。
苏檬一心想着梁爵,根本没听到司机在说些什么。
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苏檬撑着伞,怕雨水打湿梁爵的鹅绒服,便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把梁爵的衣服藏在怀里,向医院奔去。
在导诊台差到了秦蔓的VIP监护病房,苏檬快速向那儿跑去。
她顾不得擦去头发上的水珠,只是想着梁爵可能很冷,他需要自己手里的衣服。
秦母看护了几天,在梁爵的劝说下,已经回家去了。
梁爵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秦蔓的病容。
怎么也想不通,分别不过两个月,一个活力四射的人儿怎么就变成这样:面黄如土,全身消瘦。
他紧紧握着秦蔓的手,默念道:“秦蔓,一定要好起来,从小你玩过家家的时候,就喜欢扮作太太。你还没有嫁人,没有生子,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了!”
说着,梁爵抱着秦蔓的手痛苦 ,他流着泪,轻轻吻着秦蔓的手指。
苏檬静静站在门外,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她知道,梁爵一直爱着秦蔓,可真当自己亲眼见到时,那痛彻心扉的感觉,竟让人瞬间心如死灰。
她抱着梁爵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她就像个逃兵,无法面对战场的一切,狼狈地、恐惧地逃开。
飞奔出医院,大雨砸在苏檬的身上,冰冷刺骨的雨水让她浑身发颤。
来不及多想,她边跑边拦的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第23章 大雨倾盆而下,苏檬的伞……
大雨倾盆而下,苏檬的伞落在了医院里,整个人站在寒风暴雨中瑟瑟发抖。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衣衫,视线也模糊了,苏檬站了好久,却没有等到一个的士。
她掏出手机,也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一辆辆车辆从眼前开过,轮胎将积水溅了苏檬一身。
她就那样茫然地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一种哀愁涌上了心头。
海城有那么多车,却没有一部为自己而来。
她突然笑了起来,将头发上的水扭干,提着手提包,哼着歌曲往家里的方向走。
“滴滴滴!”
身后的喇叭响起,苏檬以为挤占了道路,便往旁边走了走。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到了苏檬的身边,喇叭再次响起。
苏檬看向车内,里面坐着的人很面生,好像从未见过。
她不由地向后退了退。
“上次你被流氓追,跳上我的车,让我开车时,可没见你这么害怕啊?”
雨声太大,苏檬听不清那男人在说些什么。
男人推开车门,撑起一把格子伞,站到苏檬面前:“上车,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没有出租车。”
“你是?”
“上次你被流氓追,然后跳上了我的车,不记得了吗?”
苏檬尴尬地低下了头,跟着郭远上车。
她坐下的那一刻,看到浸在座位上的水渍,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湿了。
“对不起,我把你的车都弄脏了。”苏檬手足无措地拿起车上的抽纸,擦起座位来。
“没关系,车子本来就是一辆二手破车,而且很久没洗了。”郭远笑道。
苏檬看着轻笑的郭远,一时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