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吧。”
“或许‘鬼市’只是第一步。”肖骋猜测,“真正花钱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那能是什么?”陈若生眨眨眼。
“还记得那间教室里的畸鬼吗?”姜之玺提醒道:“看畸鬼可不花钱,请畸鬼才要付出代价。”
骆瀛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鬼市并不直接出售这些东西?”
肖骋:“鬼市似乎更像是一个提供信息的地方,让有资格进入的人知道这些东西存在。”
“可是为什么?”陈若生听得云里雾里,“有资格进入‘聚会’的是年级前二十的优等生,难道他们每个人都迷信这些东西吗?”
“或许这就是李明月说的,我猜错了蒋鹿鹿他们请畸鬼的动机。”姜之玺目光一闪,“按我们之前的推理,蒋鹿鹿和严悦是为了诅咒彼此才请的畸鬼,方浩是为了能留在大城市,不被送回老家,现在想想,这些动机似乎都太过……肤浅了。”
“封建迷信还能有多深刻的动机?”猫二白挠挠头,“而且当时严悦自己也承认了啊。”
姜之玺:“以严悦的成绩,她很可能也被‘鬼市’邀请过,十几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她听蒋鹿鹿的建议选择了畸鬼,这种事,你觉得这些优等生愿意被别人知道吗?”
严悦一定是骗了他们,为了隐瞒鬼市的存在,为了遮掩真正的动机。
姜之玺:“我之前就觉得奇怪,畸鬼有很多类型,助事业的,助感情的,我当时问玩偶店的老板严悦请的畸鬼是哪种,他说事业型的,可如果严悦真的是为了诅咒蒋鹿鹿才请的畸鬼,她干嘛不选那种专门害人的类型,总不至于诅咒蒋鹿鹿已经成了她毕生追求的事业了吧?”
猫二白:“所以严悦他们大张旗鼓地请畸鬼,又是供奉又是血祭,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之玺:“严悦和蒋鹿鹿不合,是因为她们父母总拿她们做比较,两个人都想超越对方,而这种超越,尤其体现在成绩方面。”
“方浩不想被送回老家,他和他哥哥谁更优秀谁就有资格留下来,归根到底,还是看成绩。”
事业。
对于学生而言,除了学习,除了成绩,还有什么能称得上“事业“的呢?
陈若生:“所以……他们所求的,其实都是分数?是考试成绩名永远列前茅?”
“我猜应该是这样。”姜之玺点点头,“蒋鹿鹿和严悦是优等生,应该都去过鬼市,严悦某种意义上属于乖乖女的类型,很可能第一次没敢入伙,后来在蒋鹿鹿的撺掇下才请了畸鬼。”
顿了顿,姜之玺又想起严悦从前说的话,犹豫着改口道:“或许……也不能说是撺掇。”
第一次,严悦没有入伙,她依旧活在父母无休止的比较句中。她和蒋鹿鹿此消彼长,父母却总能找到她的短板去硬碰对方的长板,输了,她质疑自己是废物,赢了,内心的欲望疯狂膨胀,父母口中的比较句也跟着变得更加苛刻。
当比较句的条件远远超出了严悦的能力,她五感尽失,只剩痛苦,曾经她拼搏为父母抢夺荣耀,而这时候,他们却只向她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你怎么倒下了?怎么不往前爬了?
没人来救她,除了她的敌人,她发泄恨意,而又同病相怜的敌人。
蒋鹿鹿带着嘲笑和怜悯,告诉她这世上有畸鬼,教她把不属于自己的欲念,寄托在鬼神身上。
她教她放过自己。
众人沉默,姜之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纸元宝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上手掂了掂,忽然干脆利落地把东西拆了。
猫二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阻止:“唉唉唉,你这拆了还能叠回去吗?”
姜之玺:“如果鬼市是一个提供信息的地方,那在选择了自己心仪的‘商品’之后,送货上门也好,线下购买也好,总要有一个验货途径吧?”
姜之玺展平了那张方形红纸,果然藏有猫腻,上面印着三行小字:
时间:下个月3号,1:00——3:00
地点:石昌路27号
事件:请才子
猫二白一愣,总感觉这内容有点眼熟,“姜姜……你觉不觉得……”
姜之玺眯了眯眼,从包里掏出了之前宋思思塞给她的纸条。
时间,地点。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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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彻底闭市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教室里的面具人无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李明月合上了手中的档案,拿出钥匙,锁上了教室的门。
走出教学楼,她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不远处SC公寓一层还亮着灯,李明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明亮的大厅内,姜之玺准备了两杯红茶,她抱着平板电脑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查看着“阴牌”的相关资料。
李明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瞄了一眼屏幕上划过的骇人图片,笑了笑,“其实没那么可怕,这东西我戴了两年,都习惯了。”
姜之玺:“阴牌也有很多类型吧,你的是哪种?”
李明月:“拍婴吧,还是什么,名字早就不记得了,供奉的规则也忘得差不多了。”
姜之玺点点头,随手一搜,“拍婴招偏财,助姻缘,那你求什么?”
“很多做生意的人会供奉拍婴偷财运,助事业。”李明月答非所问,“我靠复读赚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生意人,请拍婴,当然是求财了。”
复读考出的每一分上泽都会折算成现金打进卡里,积攒一整年的笔记也会被出版社高价买走冠一个《状元笔记》的名字印刷成册疯狂销售,还可以开账号,讲故事,做营销……一个耀眼的三位数把从前无人关心的细枝末节统统转化成了可以变现的强大资本。
这是生意,当然没错。
“准确来说,是求成绩。”姜之玺按灭了平板,直视李明月,“你和蒋鹿鹿方浩他们都一样,用分数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我之前样本太少,没有发觉这些动机背后的一致性。”
李明月轻笑了一声,“方浩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优等生背地里这些求神拜佛的事,居然相信了,照着年级排名一个个问问下来,谁知道还真能有上钩的。”
方浩不傻,就算问也不可能是开门见山,他想出了一种半恐吓半威胁的询问方式,而这恰好击溃了当时正因为被老师们痛斥早恋而精神高度紧绷的蒋鹿鹿。
既而牵出了一连串的悲剧。
“为什么呢?”姜之玺不解,“你们已经是年级前二十了,就算想要更好的成绩,为什么要选求神拜佛这条路?”
李明月垂眸,捧起了茶杯,半晌轻声问了一句:“姜之玺,你了解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