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帘的心猛地紧了一紧。她尽量若无其事的说:“你若伤了他,便再也见不到你文曲师兄了。”
迎芷的手顿了一顿,声音中有些妥协:“那你拿文曲师兄来换这凡人。”
星帘便伸手掏出一个白玉瓶,作势要抛出去:“你可要接好了!”
“迎芷,别被她骗了!”归沅的那双眼睛虽然有点儿蔫蔫的,视线也一直没离开过温言的脖颈,但还是很机灵的提醒道:“当心有诈。”
迎芷恍然大悟,命令道:“快将我师兄从瓶中放出!”
星帘恨恨的看了看那双眼睛:真碍事,早晚拿它去喂鱼!
但眼下确实也别无他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又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默念口诀后,文砚便再次出现了。
“太子殿下!”文砚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习惯性的就要行礼:“殿下——”
迎芷不耐烦的出口打断道:“文曲师兄,那上生星君要用你来换这个凡人,你怎么看?”
温言被迎芷往后拖了一步,只好身不由己的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也晃动着文砚的心。他有些忐忑的看向星帘,然后听到她小声说:“你且放心。”
他便放心了。
文砚镇定地说:“我和殿下同时往前走,这才公平。”迎芷思考了下,便放开了温言。
迎芷看着一身白衣的文砚一步一步走过来,面容平和,清俊无双。
这是她一见倾心的人,是她念念不忘的人,更是她求而不得的人……若他对自己无情,那就该对所有女子都无情,才算公平。凭什么偏偏那上生星君就这么夺走了他的心?不,即便他现在是凡人,她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空中的双眼却突然再次扑向温言,它好似无法忍耐似的:“这血好香,我要喝血!”
文砚见状,迅速快走几步,拉着温言趴倒在地。
“碍事!”那双眼睛十分愤怒,眼中光芒再次暴涨,浊气逐渐充满两个眼眶,像是两轮血色圆月。
青色披帛及时地挡在二人上方,为他们挡下了灼热的两束光芒。
远方似有几道熟悉的气息传来,星帘内心一动,下意识的看向星空后,不禁弯了弯嘴角:他们终于来了!
归沅双眼中已是一派浑浊,故它最先觉察到清气的到来。它愈发心急起来,虽然不知为何,但总觉得温言的血能帮助自己恢复力量。眼看着几位星君马上要到来,以自己和迎芷的现存力量来说,也定是插翅难逃。那么,只能赌一把了!
它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迎芷,迎芷便立刻操纵琴弦去拉扯那青色披帛。
星帘急急飞去,将若干法器打在那些琴弦上。文砚又是担忧又是心急,咬咬牙掏出了星帘送他的那把银杏叶折扇,背在身后,走了出去。
迎芷腾出一只手去拉文砚,文砚顺着她的力道走过去,却趁她不注意之时,打开折扇打向空中双眼。
“啊!”一只睁大的眼睛被扇面上的神力所击中,痛苦的闭上眼。另一只眼睛震怒的看向文砚,接着它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法术好似突然对他无用了。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就与我们一起坠入魔道罢!
那双眼睛凶狠的扑向文砚,星帘不假思索的想要挡在文砚身前。
但一瞬后,她怔怔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那个人缓缓滑落在地,身上还带着两个巨大的伤口,不知所措的弯腰抱住了他。
星帘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眼中竟然开始蓄起了泪水:“你怎么……这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
星帘:暖暖你这章写的什么玩意儿?
作者:……我很努力了,相信我。
星帘: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作者:下一章下一章……我保证!
星帘:我且等着,哼!
第40章 阳寿已尽
文砚也急急往前快走了几步, 惊呼出声:“……殿下!”
只见温言躺在星帘的臂弯里,温柔的注视着她。看到她落泪后,便吃力地抬起手, 想要替她拭去泪水。
但他每艰难的说出一个字, 嘴边就会冒出几丝血沫, 胸膛上那两个血洞也会流出更多鲜血:“襄王……有……梦, 神……女……无……心……”
“你别说话,我马上给你治伤——”星帘眼中泪水扑簌簌的掉落在他身上, 消融在他的血中。
“你……便……是……那……神……女,我……心……悦……你……”
温言说完这句话后,像是了却一桩心事般,满足的笑了笑。然后,眼中千里冰雪开始逐渐融化、荒芜, 直至失去神采。
星帘呆呆的抱着他,心中震惊无法言说:那张写有“襄王有梦, 神女无心”的纸,原来是这等意思……么?
他是常常一脸和煦笑容的温言,总让她感到似曾相识的温言,笨拙又有些善良的温言……
她苦涩的低下头, 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他的双眼看起来已是有些空洞,整个人也变成了半个血人。
“温言!”星帘急忙要用神力唤回他,却被人急急出声拦下:“神女且慢!”
星帘眼含泪水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转瞬而至。那二人匆忙向她施了一礼后, 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凡人, 阳寿已尽矣。我二人乃冥界黑白无常,依律前来收取魂魄, 还望神女莫要插手。”
阳寿已尽?星帘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言,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另一边,迎芷扑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双伤痕累累的眼珠,声音中尽是痛苦:“归沅师兄!”
星帘很清楚她不能插手冥界公务,至少……现在不能。更别说,她还有要紧事要办,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黑白无常施法取走了温言的魂魄。
夜空中,那几道含有清气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了。时不我待,她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星帘迅速召回青色披帛,眼中神色凌厉起来,颗颗青珠率先飞出,带动着那披帛也朝迎芷飞去,像是一张大网般笼罩住了她,并开始一点点收紧。
星帘心中怒意更浓:真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迎芷和那双眼,但多少也要让她先尝尝苦头再说!
文砚犹豫了一下,说道:“星帘——”
“温言死了,都是他们害的!难道你还要为她求情?”星帘不想再听什么,怒声反问道。
文砚看到星帘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便有些慌乱起来。他急急的想要解释,却被她挥出一方屏障隔开,冷声道:“你不必再说。”
武曲星君一行人总算赶到,匆匆谢过星帘后,便客气的请她松开披帛,要带走迎芷。
星帘一开始坚持要带她回南斗,最后却被四师兄益算星君给劝下了。
不成想她松开披帛和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