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放心,其实自己没什么胃口,也没有心思吃。
呆呆地坐了会儿,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傅靳延发来的微信:“好好吃饭。”
姜鹿也看着这四个字,没有回复,傅靳延又发来一句:“把共享定位打开,让我知道你照我说的做了。”
姜鹿也打开定位。
接着傅靳延说:“行了,吃饭吧,别让我担心。”
姜鹿也无声地点了点头,慢慢拿起竹筷,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
过了会儿,门外边起了动静,好像是苏苏吃好了在用头推门,姜鹿也起身走过去,门缝里苏苏厚
实的身躯堵在那儿,尾巴耷拉着,似乎能感知到姜鹿也的情感变化,一直忍着没有用爪子薅门,怕打扰到姜鹿也。
姜鹿也把门完全拉开想让苏苏进来时,许周舟站在门的一侧,双眼通红地看着她:“苡生。”
姜鹿也没有表现得太诧异,也没赶人,而是礼礼貌貌地往旁边让开,“您请进。”
许周舟惊讶一瞬,咬着颤抖的唇点了点头,急忙走进房间里来,看见桌上有吃剩下的晚饭,就关心地询问道:“你在吃饭,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姜鹿也摇摇头,等苏苏进来后便将门关上,苏苏慢悠悠走去床边趴着,姜鹿也跑去拉椅子出来,“您请坐。”
但许周舟没坐,直接冲过去就抱住了姜鹿也,放肆大哭起来:“苡生,我的苡生啊!妈妈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老天爷垂怜我,太好了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我想着你肯定不会出事的,那些人把你带走肯定是为了拿到什么东西,不会伤害你,你还那么小,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幸好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许周舟的身体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颤,泪水一颗颗落在姜鹿也的肩和后背上,湿了一片,突然许周舟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跪倒在地,姜鹿也连忙抱住她,喊出了声:“妈妈,不哭了,我没有受到伤害,不要难过。”
许周舟愕然顿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姜鹿也,半晌,许周舟又笑又哭的,手紧紧抓着姜鹿也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她:“你还记得我?”
“嗯,记得你和爸爸的名字,但是模样我不记得了,”察觉许周舟有些站不稳,姜鹿也扶她先坐下,“我去给您拿纸巾。”
许周舟抽泣着点头,捂着疼痛的胸口抹掉脸上的一行泪,看着姜鹿也走过去又走过来,乖巧地递给她纸巾,她欣慰接过,把脸擦了一下,但情绪还是没平复下来,眼眶仍然红得紧,赶忙拉姜鹿也也坐椅子,“记得就好,一开始我特别担心你会害怕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阿垚和我说你已经知道的时候,我是又高兴又紧张,急忙跑来见你,怕再拖下去,我会疯掉的,你能记得我们真的太好了。”
姜鹿也莞尔一笑,温柔无声地望着许周舟。
同样许周舟也看着眼前与她六七分相似的姜鹿也,一脸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尽量平复下此刻激动的情绪,忍着高兴的眼泪问姜鹿也:“小时候你没怎么跟你爸爸接触,他是个粗人,下午的时候他贸然去找你,没吓到你吧?”
“没有,”姜鹿也摇摇头,声音糯糯的,“一下午爸爸的那些哥哥们都在陪我和苏苏玩,而且我认出来哥哥们和昨晚去救我和傅靳延的叔叔们是一起的,所以爸爸找我过去说话,我就不是很怕。”
“你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胆子大,什么也不怕。”许周舟笑了起来,摸了两下姜鹿也的头。
姜鹿也稍微弯一些腰,让许周舟抬手摸头的时候不费力气。
许周舟再摸几下,就握住她的手说:“我都听阿垚说了,这段时间是她儿子小延一直在照顾你,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之后你跟我们回英国去就......”
察觉有些失言,许周舟忙打住话舌,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姜鹿也。
“爸爸和我说过了的,”姜鹿也语气平静温和,“他让我好好考虑清楚,不会逼我的。”
许周舟松了口气,“那就好,关于你被绑架这件事我多少了解一些,昨晚要不是阿垚打电话找我帮忙,可能我就错失了这次和你相认的机会,你爸爸这些年在英国也养了不少势力,也在四处调查当初那伙人的下落,势必要把他们找出来,现在的情况看样子已经复杂起来了,如果你和我们回去,相信你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
送走许周舟后,有服务员来收拾客房更换床铺洗漱用具,姜鹿也站在门口等候,这会儿天幕上的星月互相映衬,澄亮的白光清冷又皎洁地洒下来,显得此刻热闹非凡的古镇颇具人间烟火气。
外面那么喧闹,只有她这里是静悄悄的。
不去英国,那么傅靳延会继续因为她的关系过这种四处逃亡的生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还可能危及其他人,去的话,傅靳延就安全了,王珺他们不会再找上门,她也不会陷入危险之中,只是不能像之前一样每天和傅靳延生活在一起了。
其他事情她都能自个儿想得明白,唯独这个,她打从心底的迷惘。
姜鹿也靠着木栏盯着自己晃动的脚尖,苏苏在旁边眼睛珠子也跟着动,过了会儿,服务员抱着收拾好的被套出来,跟她说了声后,就放进清洁布袋里,扛着往楼下走去,就在这一瞬,隔着鼓鼓的布袋,姜鹿也的余光瞥见傅靳延从房间里出来了,白衬,黑裤,头发干净利落,身材精瘦,屋檐下的红灯笼照耀下,他的侧颜一如既往地惊艳,气质贵气。
她浑身顿然僵了一下。
傅靳延的视线扫过来,她迎上去,嘴巴微张,脑袋一瞬间空白了。
“怎么还穿着这条裙子,”傅靳延走了过来,“我不是让我妈给你送衣服了吗?”
姜鹿也站直,仰着脸看他回答:“还没有准备睡觉。”
“睡不着?”傅靳延停在她面前。
“嗯。”姜鹿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想我想得睡不着?”傅靳延弯腰往前凑近她的脸仔细打量一番,随后他痞痞地勾了勾嘴角,转个身,和她一块儿倚着栏杆而站。
“嗯,”姜鹿也说,“我很想你。”
傅靳延心底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响声清脆,“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姜鹿也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傅靳延低声鼓励她。
两人对视着,没聊别的,却似乎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想法,就差用语言承载出来,往彼此的耳朵里去,然后在心上生根发芽。
姜鹿也犹豫半天,手下意识去抓住傅靳延的衣角,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更有勇气一些,她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