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错身,挡在林雨斯身前,正面格挡,攥住对方藏着凶器的手,狠狠往外一撇。
咔嚓!
骨头的断裂声和凄厉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自家养的崽子,还能被欺负了去??
装逼指数过高,导致唐乃涵本人的手直接受到了刀片的迫害,鲜血哗啦啦往下流。
好不容易借了几张纸,唐乃涵没舍得留给自己用一张。
两张纸呼到了钱匀奕被玻璃砸出血的脑门上,疼得他嗷嗷叫。
唐乃涵皱眉:“我靠,你别嗷嗷了,耳朵眼儿疼。”
安廷在一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林小猫被人欺负的时候,要不是老钱嚎了一嗓子……嗷!”
话音未落,啪一声。
唐乃涵撕了两张纸呼到安廷挂彩的胳膊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哥哥哥,轻点儿……”
安廷吃瘪,钱匀奕就笑了,天生相互拆台。
剩下最后一张纸,唐乃涵给了一旁哭唧唧的小白莲花林雨斯:“擦眼泪,别哭了。”
林雨斯轻轻握住唐乃涵血淋淋的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红红的,我见犹怜:“奶涵,那些人太过分了,你手疼不疼?”
一种近似于英雄救美的感受涌上心头,唐乃涵立马拍拍胸脯:“不疼不疼,你哥我是谁呀?没事的!”
安廷赶紧凑过来奉承:“唐哥金刚不坏!”
唐乃涵唇角一抽:“滚。”
安廷噎了一下,急忙用甜言蜜语哄他:“唐哥,我的亲哥,兄弟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甜的,等以后有钱了,兄弟专门给你开一家蛋糕店!”
“等你有钱??”唐乃涵笑哭了,“不想给我开就直说!自己捂好伤口,别再流血了!!”
钱匀奕捂住头上的伤口,慢慢地挪了过来:“哥,你从哪弄的纸??”
唐乃涵说:“跟人借的。”
“跟谁借的??”钱匀奕又问。
唐乃涵反问:“谁他妈借张纸还问人家要个门牌号和联系方式??“
钱匀奕挺不好意思地说:“啊不,我的意思是,再借点呗,两张不够,血快渗透了。”
唐乃涵震惊了:“我他妈一个大男人,借一次纸还不够??怎么好意思再去借纸??”
太抹不开面子了喂!
安廷也捂着胳膊哼唧:“唐哥,现在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我也要血崩了!”
车主一字字听着,缄默不言,过了一会儿,指尖轻扣车窗,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唐乃涵疑惑地转头看。
车窗再次摇下来,车主竟然把一整盒纸巾都递了出来。
靠。
解燃眉之急!
真是个好人!!
不过……这边离他挺远。
这耳力也太几把恐怖了吧???
啊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给哥们儿止血!!
唐乃涵飞奔过去,跳着想要从车主手里接纸盒,冲车主笑了笑,恰好在一层霓虹灯底下看清了他的侧颜,一下子愣住。
车主是个学生。
一身蓝白校服,领口打着一条领带,肤白唇淡,鼻梁秀挺,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气质清冷,校草级三好学生的模样。
哇……靠……
好好看。
“哥哥……“唐乃涵不由看傻了,眼睛眨也不眨,面容痴痴的,神游物外,“门牌号多少?”
“嗯?”车主微微侧过脸。
“额……”唐乃涵害羞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校服和头发,“我的意思是,有联系方式吗?”
车主没有回答,目光愈深。
安廷在那边捂住伤口,凄厉地哀嚎:“唐哥!别磨叽了!我要大出血死了!快救我!”
唐乃涵立刻回过神,忙接过纸盒,一个不小心,碰到车主骨节分明的冰凉手指,浑身上下就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奶白的小脸“唰”一下滚烫了起来,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捂住脸,飞快地落荒而逃。
奔回去,撕了好几片纸呼到安廷的胳膊上,突然又愣住。
“我操,这纸……”
“纸有毒??!”安廷惊了。
“毒你妹。”唐乃涵仔细地看了一眼商标,拿给林雨斯看,“图标两个半环扣着,是不是CHANEL?”
林雨斯点点头。
钱匀奕一脸懵逼:“啥??啥他儿?”
安廷又往钱匀奕脑门拍了两片纸:“啧,是CHANEL,香奈儿!”
嘶……
唐乃涵忍不住唇角抽搐。
这玩意儿好贵的吧?
连纸巾都是名牌,车上那哥哥来历不小啊。
不行,不能太人家占便宜。
唐乃涵抽了几张纸,压住自己手上的伤口,转身回到那辆跑车旁。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唐乃涵在车前站定,礼貌地用没沾血的那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扇看起来非常昂贵的车窗。
空气静默了一秒钟。
……没人搭理。
就在唐乃涵准备敲第二次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车主那张年轻又好看到了极点的脸庞在不夜城的灯火下微微失真,好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唐乃涵喉咙痉挛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力掐住,原本想要致谢的好多句话堵在一起,吐不出来。
“您有事?”一道冷淡淡的嗓音划过心头。
犹如初春微冷的风徐徐破开冰层,一汩汩清泉乍然涌出。
耳朵一颤,酥了半颗心。
“那个……”唐乃涵局促无措地干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你……您的纸巾。”
“送您了。”
唐乃涵一惊,旋即拒绝:“……不,不行。”
“这、这不太合适。”
“多少钱?”
“我买。”
说着,生怕车主再拒绝,掏出了手机,点开V信一看,一脸嫌弃。
咦惹!
余额0.88!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装大款请客吃饭了。
唐乃涵盯着手机屏幕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格外困窘,不晓得自己的小表情有多丰富。
小小一只,倒是挺可爱。
车主面容平和,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
唐乃涵讪讪地收回手机,插到衣兜里,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扯了扯唇角:“那我……除了钱,拿什么报答你……您啊?哥哥。”
该死。
惹人厌了吧?
车主依然平和,似乎没有任何厌烦的情绪,状似随口,却刻意去了谦敬词:“除了钱,你还有什么?”
还……还有什么?
唐乃涵陷入了沉思。
他除了孤零零一个人,还有什么?
“没房,没车,没父母,没对象,没猫,没狗子,什么也没有。”唐乃涵掰着手指,数着数着,突然眼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