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值钱物件都没留下,能带走的,均被他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被他给砸了。
换言之,除了曹不休偷藏的那些银票,将军府彻底亏空了。
可一大家子,上下百十口人,守着个空宅子。
前有虎视眈眈,瞧大房不顺眼的二房三房。
后有时时刻刻,惦记曹不休,想要爬床的曹芊默。
还有时不时,冷不丁就会来一冷箭的十美。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夜深人静,阮阮深叹息。
曹不休于战场归来,不着片刻停留就进了宫,而后又从鬼门关走一遭回了府,暮色四合时,早忍不住栽倒到了床上。
临睡前,他对她说,“阮阮,你放心,等我成了首富,我一定包下白矾楼,轰轰烈烈,给你办一场成亲礼。”
阮阮瞥他,他眼皮子耷拉,于朦胧中握住她的手,“阮阮,你相信我说的,我曹不休,说到做到,是个爷们儿。”
“知道。”
阮阮细声细气,随口应他,却在他的鼾声中,出了他屋子。
说来,这间偏房,住着的本应该是她。
但是曹不休却坚持,说这屋子没有清冷,非要将他自己的寝房让了出来。
用他的话说,他要她,搂他的被子,睡他的床。
只可惜,成亲礼事宜,被那些令人耿耿于怀的事情,给耽搁了。
他深叹气,在被子里窝稳,用了极绵长又细腻的口吻,在临睡前,对阮阮说了最后一句话。
“阮阮,你等着我回去……睡。”
阮阮无言相对,如此放肆,也只有他。
虫鸣阵阵,更显得庭院深深。
阮阮替他合上门,举目看天,秋夜高爽,她在廊下立了立,蓦然想起那夜在长恩苑廊下,韩玦举袖为她遮挡深露的情形。
他说,“阮阮,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助你出宫,必不让你困在这里。”
可他终究是,自己被困住了。
翌日,天未亮,曹不休便出门了。
那时,阮阮初醒,他先是来看过她。
她听他脚步声靠近,她闭目假装未醒,他却低头,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样的温柔,惊了她眼睫,她的装睡,也在这时破了功,却依旧闭目强撑着。
曹不休盯着她颤动的眼睫看一眼,在心中起了要报复她的小心思。
大手探入被褥,放肆,大胆,又极其狂妄地越过她小腹,直探内中小衣。
他本想去挠她咯吱痒痒的,可不期然,去错了地方,触手一片柔软。
更可恨的是,他竟好奇捏了一下。
他顿住,异样触感让他禁不住作了片刻停留,这样大胆又放肆的举动,让她与他俱是一惊。
阮阮蓦地,睁开双眸看他。
这样赤诚的双眸对视,令曹不休心慌意乱。
他后悔,心想一定是昨晚睡多了,让他太过振奋,要不然怎么会脑子昏了?
他的脸有些烧得慌,他本意想逗逗她的,却不曾想,反让自己骑虎难下。
他定了定神,心一横,眼一闭,决意假装无知,将无耻进行到底。
他的手缓缓上伸,最终覆盖上她脸颊,似乎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他本以为,他很巧妙地掩盖了刚刚的尴尬。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反而更加暧.昧。
他有力的臂弯,仍在她身前停留,灼热得让她乱了呼吸。
一种隐秘而大胆的快意,同时带给两个人一样的颤栗。
红烛轻摇,经过一夜,已然燃尽,蓦地在这时熄灭,给不甚明朗的屋子,更添了暧昧余地。
女子软玉温香,远黛如山,只着小衣,锁骨之下,酥.软之地,因为他的放肆举动,隐隐露了半边。
暖色中,她眼波流转,而且可见的是,她心口起伏急促,正毫无保留地将她的激烈情绪诉说。
曹不休也跟着有些发抖,他感觉他脸上也被染上了香.艳。
此刻的他,与她近在咫尺。
他微弯的身子,在冲动之下,终于缴械投降,向她俯身伏去,喷了她一脸的温热气息。
他一垂首,在令他意乱情迷的温软荷瓣上,释放了他双唇间的焦躁。
万籁俱静,只余羞臊。
许久后,曹不休终于意识到,在阮阮面前,他不是个定力强的人。
“阮阮,我出去挣钱。”
曹不休及时收手,夺门而去。
他想,若是再多停留,他接下来怕是会更加放肆。
毕竟只需要他轻轻一扯,她身上的衣物,便会离她而去,而他也可以更完整的拥有她。
他压住自己心头的蠢蠢欲动,安慰自己好景常在,夫妻日子,不宜太早,他要与她细水长流。
但是,他心中,却莫名被暖了一整天。
阮阮的心,也跟着一整日,余颤未退。
近水楼台,果然容易,走火。
曹不休出门后,阮阮便利索起床了,前一夜,她想好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而想在将军府立住脚跟,她便需要,收买人心。
她想了想,一番洗漱后,便抱了花名册,出了屋门。
彼时,将军府刚被今上查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阮阮先挑了伙房,毕竟只有肚子满了,人心才不会慌张。
彼时,几个婆子正呆傻傻坐在伙房内,双目无神,不知所措。
经过一夜,她们发现,天确实塌了,所以她们也不知该怎么过了。
阮阮不动声色扫过伙房一圈,灶上没有热烟,这让她想起,一早只顾着绻缱,忘了曹不休是空腹出去的。
这让她她心疼,却又在这时,迫切希望将曹府拉回正轨。
她故意一个个将锅盖掀开,而后亲自添水,婆子们听着水声,这才恍惚过来,颤声道一句,“姑娘……”
阮阮不言语,故作老成,向她们问道:“老爷夫人就要起了,为何不起火烧水?”
她打开名册,将她们一个对应上,婆子见她如此,怕她要除名赶人,纷纷探过脑袋来看,阮阮却在这时将名册合上。
其实她知晓,伙房婆子除了管账的,还有谁能识字,不过都是害怕罢了。
害怕被除名,被赶出将军府,好日子过惯了,谁想再去留宿街头。
阮阮知道她们的心思,她缓顾她们,用既平和,又不失威严的语气对她们。
“嬷嬷们放心,向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是将军府的天塌了,可还有以往的底子撑着,只要嬷嬷们踏实随我,我必定让嬷嬷们的日子照旧。”
阮阮说着,从头上取下曹不休曾经送她的白玉簪子,她有些不舍,但毫不犹豫将簪子搁到了灶台上。
“这簪子,嬷嬷们拿去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银两,若是嬷嬷们想走,那便拿着分了,各自归家。若是不走,也给嬷嬷们补